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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言字语an honest heart October 06 不是遊記在巴黎,我不止一次地想着同一個問題 -- 當年的巴黎,在徐志摩的眼裏,在周恩來的眼裏,在鄧小平的眼裏,可否是同一個模樣? 西方歷史毫不遮掩地坦蕩着的富麗與堂皇,映入來自古老東方的年輕人眼裏,再沉澱在心里,不同文化的踫撞激起的波瀾,帶來的力量是否影響至今。
之所以想着這個問題,是因爲巴黎於我,是個錯過的城市。
我錯過了巴黎最好的時光。雖然從塞納河沿岸的華美建築,仍可以清晰見識這個城市的浪漫與輝煌,但只可惜,巴黎的浪漫與輝煌是過去時,放在今天,倘若再寫一些沉醉的文字,便成了矯情做作。
倒是巴黎人是不懷舊的。上一次我到巴黎,是2000年,至今仍刻骨銘心地記得那種受辱的感受,機場海關對不同膚色的人種是分別對待的,白人先過了海關,剩下的有色人种猶如監犯般一個個被仔細復核護照簽證。而這一次,海關是平等友善的,微笑着用中文說你好和謝謝。這樣的分別,是因爲巴黎仍然是曾經的巴黎,而我的國家,卻在不斷的進步強大中。
在巴黎見的亞洲客,從外表很容易區分。全女性並且個個拿着LV的,一定是日本人;上了年紀的夫妻旅遊團,是韓國人。而中國的遊客,大部分是衣著樸素的年輕夫婦,背着背囊,彬彬有禮,不再是以前的揮霍官員。
我錯過了巴黎最輝煌的年代,但是,我正經歷着中國幾百年來最輝煌的年代。
巴黎的遊記,寫出來很不是很象遊記。對不起。
January 24 血钻钻石也许是女人毕生中无法摆脱的诱惑之一。那一颗尺寸虽小却晶莹夺目的石头,代表着爱情,承诺,身份,事业,和梦想。在拥有那颗石头的那刻,每个女人都是幸福的。
但是,需要物质来证明的幸福,算不算得上是真正的幸福呢?需要钻石来代表的承诺,算不算得上是真心的承诺呢?
答案可以是是,答案也可以是否。不需要想这么多的,总之,钻石对于女人来说,是完美生活不可或缺的装饰品。
然而,世界是如此之大。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些女人。对她们说,钻石毫无价值。她们一生中从来不知道什么是tiffiny,也没有看过任何一本时尚杂志,她们眼中的幸福,是非洲红土高原上的简陋小屋,里面有他忠厚的丈夫聪明的儿子和温顺的女儿。
同是生活在这个地球上的女人,但在这个提倡全球化的时代,我们对于彼此的了解,到底有多少呢。又或许我们不需要了解什么是全球化,在地球的这一边,我们安然坐在starbucks里,喝一杯埃塞俄比亚出产的公平咖啡;在结婚周年纪念日的时候,坦然接受丈夫从周大福买来的南非钻石项链。
要咖啡,要钻石,要便宜的原材料,要昂贵的天然资源,我们只要全球化的成果。
然而,在地球的那一边,另外的那些女人,她们的忠厚的丈夫,沦为钻石矿的奴隶,她们聪明的儿子,变成内战冲突中的少年杀人魔头,她们温顺的女儿,遭遇一次又一次的强奸糟蹋。
她们和我们一样,她们甚至更不知道全球化到底是什么。唯一的分别,是她们付出代价,我们享受成果。她们付出的,是鲜血眼泪甚至生命。我们享受的,是手中的一杯咖啡和颈上的一条项链。
我不是激进分子,但是昨天看了电影[血钻]之后,我觉得我需要思考。正好那天下午和jassie在msn上聊天,她在埃塞俄比亚出差,在那里喝一种叫做的macciato的咖啡,她说,“真好喝,便宜得不象话,才不到RMB二块五一杯。”那是starbucks里一杯latte价钱的十分之一。由此推算,美国的咖啡连锁店付给埃塞俄比亚咖啡农的价钱,更是低得不象话。我们上当了,我们以为所谓的公平咖啡,其实并不公平。就像小时候听过的一个故事,说的是两只兔子分一个红萝卜,怎么分也分不平均,吵架了,狐狸过来说,我来帮你们吧。狐狸就把萝卜从中间一掰为二,一边大,一边小,兔子说,不好啊,这样不公平。狐狸就在大的那边咬了一口,问兔子,这样两边一样了吧。兔子还是不满意,因为大的那边被狐狸咬了之后,变得比小的那边更小了。于是狡猾的狐狸又在另一边咬了一口。就这样一口又一口的,狐狸差不多把整条萝卜都吃下肚了,剩下最后的两小口,大小均等,两只兔子很满意地各持一边,回家去了。
公平是什么呢?
电影[血钻]的故事,是近年西片里难得的好题材。在一颗钻石后面,是一个个失落的家园,是一个个从鲜活变成无息的生命。然而,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关心。不是人类冷漠,而是人类无知。传媒报道的,是克林顿的性丑闻,而面对每时每刻死亡的非洲灾民,我们以为我们习以为常,每秒钟从地球上消失的九条生命,永远不会占据电视的任何画面。
传媒不会谈公平。
但是怎么能不用脑子想一想,非洲大陆,动物的天堂,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饥民啊。他们富庶的家园,怎么会变成人间炼狱。
为什么。
因为我们手中的咖啡。
因为我们颈上的项链。
后记:
关于血钻,这不仅是电影名字,也是一个专有名词。详见:http://www.diamondsfact.com/conflict/index.html
jassie的macchiato咖啡,我也google了一下,看图片已经让人垂涎欲滴了
January 08 the holiday祖迪罗扮演的葛咸说,我常常哭,为一句话而哭,为一部电影而哭,为一张卡片而哭。
这是一个英俊风趣带着点伤感气质的男人,那种让大部分女人在头脑清醒时都无法抗拒的男人。更不用说在寒冷寂寞的异国单身圣诞夜,他犹如像天使般带着浑身酒气闯入你的小屋。不要问爱情在哪里,此时此地,爱情只在与这个陌生人的亲吻抚摸探索之间。
倘若说片刻火花便是爱情的话,这样的邂逅,便是爱情了。
只要不醒来就好。
偏偏醒来了,原来有更好的,这个天使还是个尽责的单身爸爸。在他的身上,你找到了从十五岁那年便遗失的家庭温暖。自十五岁便不会流泪的你,这一次,流下的居然是幸福的眼泪。
太完美的故事。完美得虚假。我更愿意看B J 日记里 B J 在街头重遇男友那刻的狂喜。
爱上天使般完美的男人的,肯定还是小女孩。成熟的女人,在火花过后,要的应该还是安全温暖的怀抱。女人明白,太完美的爱情,容易破碎。
蔡康永在宝宝的书里说,
原来我们一直都这么固执的
硬要把美丽和爱情绑在一起
像我们小时候翻看的一本又一本
画满美丽插图的爱情图画书那样
我们其实仍然偏好孩子气的爱情
不要参杂钱财,地位,这些大人才考虑的事
我们只想祝福花朵般的美丽恋情
其实大人们考虑钱财,地位,是因为大人们没有安全感,这个社会太多的陷阱,一不小心,便会被伤害一次。受得伤多,便成了大人,坚强的外表下,是一颗颗害怕受伤的心灵。还有的,因为害怕被伤害,而用伤害别人来保护自己。
能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时候,便代表我们长大了。
偏偏戏里的女主角不愿意长大,偏偏戏里有个天使般的男主角。
这不是一部给成年人看的电影。
December 14 闲散天气三两天之间就冷下来了,我穿上在华强北女人世界用50块钱买来的白色中式夹袄,做在电脑前,一边上网,一边干活。
毕业典礼结束了,不用再盘算穿什么衣服化什么装拍照时怎么对着镜头笑。
面试过去了,不用再紧张,不用再兴奋,就算现在等待的心情,也慢慢归于平静。
爸妈也离开香港回贵阳了,我可以在床上赖到9点,一边喝咖啡一边上网看新闻,不用再早早起床赶去茶楼喝普洱吃烧麦。
日子,慢慢变成以前的样子。
陪在日本做博后的网友搭天星过海再换电车去铜锣湾吃云吞面,夜里的香港,烟花般绚烂。
我的香港,大部分时间里,是桌上的一台电脑和一条长长的网络线。
闲散的日子,很好,很舒服。
December 09 鸟和马的对话(三)Ray Eunice 和老同学聊天很开心,因为你们可以知道我的改变和没有改变的东西 Ray Eunice 越飞越高,风从耳边吹过,远处无限的美景 Eunice Ray 我们都还保留着一些理想,所以大家不怕被对方嘲笑自己天真,我喜欢这样的交流 Ray Eunice 人如果很现实有什么意思呢 Ray Eunice 最美的是脑子的东西,也许永远不能实现 Eunice Ray 要找一个理想和现实的平衡点,说得不好听,这叫妥协,哈哈 Ray Eunice 发现我们这班同学内心里还真有相似的地方 Ray Eunice 我现在渐渐明白了妥协的意义,不过真不死心啊,哈哈 Eunice Ray 是啊,其实我们被卢老师或多或少地影响了 Ray Eunice 所以还象个老小孩 Eunice Ray 你以前像个小老头,呵呵,人生看来是公平的 Ray Eunice 那种影响会埋藏在你身体里,在若干年后不知不觉的爆发,真是奇妙, Ray Eunice 是吗,真的很象小老头吗 Eunice Ray 那时你不太开玩笑,好象很爱思考的样子 Ray Eunice 以前,最大的快乐是派排球 Ray Eunice 其实并不知道思考什么的 Eunice Ray 现在你很像诗人 Ray Eunice 是吗,哪天写几首 Ray Eunice 人生有感触了,也就是诗了 Eunice Ray 好啊,我等着看呢 Ray Eunice 我想会写得不错的 Ray Eunice 至少是真实的 Ray Eunice 我们班文学青年太多了 Eunice Ray 嗯 Ray Eunice 不至于班门弄斧吧,哈哈, Eunice Ray 你别笑我啊 Ray Eunice 没有啊,喜欢你的文章,有我很多不知道怎么表达的东西 Eunice Ray 你比我有诗情,我觉得我喜欢批评,而你是很超脱的 Ray Eunice 你写得很细致, Ray Eunice 还没写就夸我啊 Eunice Ray 你应该有空写点东西,真的 Ray Eunice 我超过一百字就不想写了 Eunice Ray 和你聊聊,我觉得自己也有点想飞的向往了 Ray Eunice 感觉来了就几句 Ray Eunice 飞马 Eunice Ray 那你最适合写诗8-| Ray Eunice 恩,那一定让你做第一个读者 Eunice Ray 好啊,一言为定 Eunice Ray 拥抱
Ray Eunice 老董写诗了,又是大新闻啊,哈哈
Ray Eunice 不过哈尔滨的冷,会让你觉得特别沉静 Eunice Ray 总是让人充满惊喜的老朋友 (Y) Ray Eunice 哈哈.我得在寒风里冻一下,也许会有词 Ray Eunice 雪化了,我却冻住了 Eunice Ray 我其实在准备明天的面试,本来很紧张,和你聊聊,觉得压力小了很多。
Ray Eunice 压力也是好事 Ray Eunice 空洞才最可耻 Eunice Ray 嗯 鸟和马的对话(二)Ray Eunice 有人问我如果变成一种动物,我会选择什么.我选择了鸟 Ray Eunice 你会选择什么呢 Eunice Ray 我会选择马 Ray Eunice 理由是什么呢 Eunice Ray 自由奔腾,充满活力,忠诚驯良 Ray Eunice 这就是你了 Eunice Ray 哈哈 Ray Eunice 对不对啊 Eunice Ray 是吗?我是这样的吗?:D Ray Eunice 我觉得是啊 Eunice Ray 我觉得自己是个拘谨的人 Eunice Ray 那你为什么选鸟呢 Ray Eunice 其实马也很拘谨 Ray Eunice 因为自由,高远,善良,洁净 Eunice Ray 我也觉得这是你。:) Ray Eunice 哈哈 Eunice Ray 挺有意思的心里测试 Ray Eunice 鸟哪一天不能飞翔了,就会坠落 Eunice Ray 鸟是天生会飞的动物,不要担心 Ray Eunice 随着季节南来北往的迁徙 Ray Eunice 有一个朋友选择做海豚 Eunice Ray 我的感觉,你好象害怕安定的生活 Ray Eunice 而不选择鸟 Eunice Ray 应该是个很聪明的朋友吧 Ray Eunice 是的 Ray Eunice 因为在水里也很自由,但是鸟的自由度太大了,显得不安全 Ray Eunice 而海豚是没有天敌的,鸟却有很多 Ray Eunice 哈哈,我就说和他是飞鸟和鱼 Eunice Ray 嗯 Ray Eunice 只可相见,不可相处,哈哈 Ray Eunice 保持距离 Eunice Ray 像我这样想做马的应该不多,呵呵,做牛做马,是很辛苦的意思 Ray Eunice 你想做野马还是战马呢 Ray Eunice 我发现选马的人,本人给人的感觉都是很容易紧张的 Eunice Ray 是啊,我很容易紧张。 Ray Eunice 不过会给人一种可以信赖的安全感 Eunice Ray 野马 Ray Eunice 马是很安静的动物 Ray Eunice 也很自由 Ray Eunice 也很美 Eunice Ray 鹰击长空,我很想往这个场景,只是自己没有这个气魄 Ray Eunice 所以你脚踏实地的 Eunice Ray 是气魄问题 :) Eunice Ray 你是很适合做鸟的 Ray Eunice 哈哈, Ray Eunice 是吗,其实鸟有很多种 Ray Eunice 我会选择做一只白色的大鸟 Eunice Ray :P Ray Eunice 不过说真的我对不同地方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强 Ray Eunice 而且到哪里就会喜欢哪里 Ray Eunice 我这只大鸟什么时候能停下来呢,哈哈 Eunice Ray 只要你不是一只没脚的鸟,就一定会停下来的:) 鸟和马的对话 (一)Ray Eunice 那么晚了,不睡吗 Eunice Ray 有点事儿忙:) Ray Eunice 照片是博士服吗 Ray Eunice 很好看 Eunice Ray 是的,呵呵,多谢 Ray Eunice 很想念读书的日子 Ray Eunice 现在还能梦见上课,哈哈 Eunice Ray +o( Ray Eunice 不知道怎么搞的 Ray Eunice 哈哈 Eunice Ray 现在回上海了吗 Ray Eunice 没有 Ray Eunice 在哈尔滨呢,很冷了 Ray Eunice 不国倒有点喜欢上了 Ray Eunice 一种冰透你的感觉 Eunice Ray 出长差呐:) Ray Eunice 好麻烦,公司的问题 Ray Eunice 做技术的挺无聊的 Ray Eunice 如果让我从新来过,也许不会那么选择 Ray Eunice 不过也单纯,有时后数字比人有感情 Eunice Ray 我一直挺佩服你的,想不到你也会觉得无聊 Ray Eunice 佩服我什么呢 Ray Eunice 我还羡慕你的好文笔,看不出是学工的 Eunice Ray 佩服你能轻松面对那些我搞不懂的数理化题目,呵呵 Ray Eunice 我现在认为,最难的是艺术 Eunice Ray 我到的确不是个做技术的人,人生的路,走了一半,才发现错了。 Ray Eunice 哈哈 Ray Eunice 这就是我们这个时代 Ray Eunice 其实最好的生活不就是投入的快乐吗,不能投入就是痛苦的 Eunice Ray 说得对,我们总是因为选择了自己不该选择的生活而痛苦。所以,以后有机会,要选择自己想要的,出去吃饭,要点自己喜欢的菜,买衣服要买自己喜欢的,不管价钱。哈哈 Ray Eunice 哈哈,我羡慕别人能画很好看的画,拍很好的照片,奏很美的乐曲,打很好的球 Eunice Ray 你能打很好的球,现在或许可以唱和好的昆曲 Ray Eunice 当然能做很好的菜也不错 Ray Eunice 是啊,所以也算是幸福的 Ray Eunice 数理化早忘光了,有一次我表妹问我初二的题都不会了 Ray Eunice 看来我的梦想真的不是科学家 Eunice Ray 那是什么呢 Ray Eunice 也许是运动员,医生,乐者,画师,哈哈 Ray Eunice 那些是和生命有关的东西 Eunice Ray 嗯,和生命有关,不是硬梆梆的数字和公式 Ray Eunice 恩,而且很自由 November 23 还是批评我承认,我写的文章,如我的朋友们所说,多数用的是批评的语气。但实际上的我是一个自认谦和的人,只是在我心情愉悦的时候,我贪婪于那刻的快乐而忘记在文字上留下印迹。也许这一点上我是自私的,我的快乐往往不能和更多的人分享。但我看别人的blog,我也喜欢那些能够提出问题而让我看完后有所思考的文字。至于别人的快乐纪录,相比之下很难打动我。
总结起来,可以这么说,在我的眼里,快乐是个人的,而思考是共享的。犹如音乐,轻快的独奏和雄伟的交响乐相比,不同乐器的共鸣更能打动心灵。
这是开场白,因为今天想说的,还是批评。
今天报纸有则消息说地铁公司打算在铜锣湾地铁站位置修建一个二十四小时开放的地下购物街,面积约一万平方米。对这个新闻,一般人也许看完便罢了,但是因为我家里有两个土木工程师,其中一个还算是参加过香港台湾和国内地下隧道建设的专家,大家便一边看报纸,一边忍不住讨论在这个香港人车流量最大的地区兴建这个工程的难度如何,怎样的方法才是最好。结果新闻才看到一半,大家便开始批评。因为香港的记者有个习惯,事无巨细,无论是巴士安全带设计的合理性,还是菜场里苏丹红鸭蛋对身体的有害程度,总喜欢在大学里找一两个学者发表意见,但学者并非百科全书,处事认真的也许会出给一些专业意见,但更多的,讲出来的都以人人皆知的常识居多。今天这个新闻,同样找了一个大学里土木与结构工程系的副教授发表意见,副教授说,[兴建地下购物城在日本和欧洲已流行多年,好处是可以疏导路面交通挤塞,行人安全又有保障,市民购物也无需再受路面汽车废气影响,但铜锣湾的地下购物街偌再用明挖方式施工,对交通一定造成极大影响,必须实施交通改道,否则将会严重塞车,可改用隧道转挖方式施工,但工程成本较贵。]
我家的土木工程师很确定地知道,现在全世界最大的隧道挖掘机正在上海修建崇明海底隧道,直径不过15米。虽然日本也有一些大直径的隧道挖掘机,但都只是处于试验阶段。而大型地下空间的施工,全世界尚没有一例是尝试用隧道挖掘机的,一是因为直径的限制,二是因为地下空间的不规则性,用一台只能建设单一横切面的隧道挖掘机是几乎不可能的事;第三是因为隧道挖掘机仍然需要开挖地面才能将机身放入地下,以香港的西铁隧道为例,开挖的地面长约100米。
这些知识,未必是大众所知,就算身为大学副教授,也未必清楚了解。但是不知而以专家的口吻误导大众,便是可气,同时亦是可笑。
我这一代人,读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在语文课本里都学过我的理想这篇课文 --- 我的理想是做医生,我的理想是做解放军,我的理想是做科学家。在当时我还是一个小孩子的眼中,科学家的形象是身穿白袍,遥远神圣。但今天这个当形象离我不再遥远,甚至周围有不少够资格称为科学家的人的时候,我发现科学家不是万能,无论从客观的角度还是主观的角度。而不少科学研究,更变成为研究而研究,在这种情形下出产的成果,除了对科学家本人有价值之外,不过是浪费纳税人的金钱而已。
今天这个副教授,不过是南郭先生的一员,不幸被记者问到自己不熟悉的范畴,露了老底。
做人,要做个诚实的人。不懂便不懂,说出来,没人不看不起你,因为你不是百科全书。
做学问,要做对社会用贡献的学问。而不是只会计算学术文章的数量,但所谓的文章却毫无意义。
香港的记者,下一次最好不要到大学随便找一个教授便发问,有问题,自己上网GOOGLE就行了。
November 05 小女孩细胸脯
回头看十几年前的香港旧电影,那是一个大男人的时代,女明星演来演去的,大多数都是黑社会大佬的情人和夜总会里的舞女。虽然只是花瓶,但个个蛇腰曼舞,酥胸半露,朱唇轻启,有举手抬足之间展露万千风情的本事。再看当今的香港电影,虽然声称进入女性时代,但年轻女明星的演技能让人眼前一亮的,除了张柏芝之外,实在是难以再列举出一两个。那些所谓的偶像派明星,就算做了女主角,能让人留下些许印象的,反而不如以前那些花瓶女星来得深刻。不说一味扮傻的现代灰姑娘故事,导演只需要他们大呼小叫扮演不需要任何演技的角色,用夸张的简单笑话换取大众的笑声,就算有机会穿上旗袍,让她们演四十年代的上海滩淑女,演出来的,仍然象是旺角街头的香港女孩。 区别,一是在于身材的凹凸,二是在于眼神里的深度。 网上流行一张在地铁里偷拍的照片,一个年轻男子的眼光偷偷停留在坐在他旁边的一个从打扮看来是内地游客的年轻女子胸脯上。若是在国内的论坛,大多会攻击嘲笑这个猥琐男。但是在香港,网民讨论的重点是为什么国内女性的胸脯普遍比香港女性大。言下之意,应该是香港男性见惯了香港女性的平胸脯,偶尔能见到非本港出产的凸出胸脯而忘形,是值得同情的一件事。要怪,就只能怪香港女性的胸脯太平坦。而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分别,是各位网民乐于花时间讨论的话题。除了这张像片引发的网上热门话题,每年的选美,能够吸引观众眼球的,除了佳丽们明争暗斗的八卦新闻之外,更火爆的是大胸佳丽的泳装照。要是某个大胸佳丽不小心走光,更会成为八卦杂志的封面头条。胸大胸细,在香港这个地方,总是大众关注的话题,特别是香港的男性。 而所谓的大胸,在香港这个地方,不过是34C或者36B而已。 说老实话,这个所谓的大胸标准,其实蛮宽松的。到国内的城市农村逛上一圈,拿这个做标准,中国至少有6.5亿人属于大胸或者曾经大胸或者将会大胸。 而为什么香港女性细胸或者平胸居多,以至身材未必真正凸出的林志玲能够靠一个丰胸广告从香港红回台湾和国内,其实未必因为是网上所说的人种分别。且不说叶子媚的奇峰,看看以前电影里的钟楚红,周慧敏,一样的广东人,身材却凸凹有致。而现在的年轻女明星,能够在身材上引起话题的,只有twins里的阿娇。而阿娇是在现在骨廋如柴的女明星里总是显得珠圆玉润的一个。换句话说,倘若一众女明星们都可以多吃一点的话,是很能为提高把她们视为偶像的香港女性的胸脯尺寸做出贡献的。 只可惜,现在的女明星们,不仅喜欢小女孩的细胸脯,也更喜欢小女孩的天真头脑。倘若不小心胸脯长大了,而头脑仍然停留在小女孩阶段的话,会让人觉得不协调。所以,就算年过三十的细胸女明星,依然保持着天真无邪的脑袋,喜欢收藏hello kitty公仔,喜欢在娱乐节目里扮得手足无措,更喜欢在自己的网上blog用幼稚园小朋友的文字水平细诉老少女心事。 其实香港不是没有值得大众们模仿的出色女性代表的。政府的女高官,个个言谈举止从容大方,办事能力比她们的男性同僚们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香港的年轻女性,学会的只有辨别女高官们手里挽的名牌手袋到底是不是最新版Gucci或还是LV,而忽略她们的仪态和修养。 在这个崇尚明星追逐潮流而逐渐丧失思想的城市,可能再过十几年,不会再有女人。香港的女人,无论年龄大小,都变成小女孩,细细扁平的胸脯,天真肤浅的脑袋。 September 29 天真的人生我在香港的亲人,除了老公之外,还有姑妈一家。
姑妈年轻的时候是美女,生得混血儿一般漂亮,现在到了差不多五十岁,仍然是个美女。加上说话总是少女般轻言慢语,总是让人生出想要保护她的愿望。我和姑妈出门办事逛街,遇到要杀价问事的时候,总是我主动出马。有几次,对方觉得奇怪,问我姑妈,这个人和你什么关系啊?言下之意是,我和这个年纪大的谈事儿,你插嘴干吗,看样子你也不像人家女儿啊。
我喜欢插嘴,是怕我姑妈吃亏,这么温柔的人,容易被人欺负。
其实我心里知道我是担心得太多,在我还在读小学的时候,我姑妈就已经开着三轮摩托车运货了,那个年代,二十出头的大姑娘,能拿到驾驶执照的,少之又少。再后来,姑妈一家移民香港,也不像一般新移民住公屋拿综援,而是靠自己双手供楼养家。像我这么总是咋咋呼呼想保护我姑妈,其实实在是多此一举。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我姑妈还是很享受我的保护的。
以前常常想,自己到了成熟的年纪,会变成什么样子。那时候少年心狂,总是把自己幻想成一个女强人模样,世故精明,每天享受勾心斗角的乐趣,犹如厮杀后的母狮,一边吞吃失败者的血肉,一边不忘在嘴角挂上个冷笑。
现在不再想这个问题,一是因为已经到了成熟的年纪,再往后想,就应该变成我退休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多可怕了啊,还是别想的好。二是自己最终没机会变成食肉兽, 反而觉得厮杀之后又如何,倘若上了战场,只有毫无选择地不停战斗下去,直到最后被人战败退下战场为止。
宽容的天真,像我姑妈那样,其实也是人生的另一种选择。
人生有很多战争,有主动的,也有被动的。主动挑战的,最后未必成为胜者;被动的,要知道保护自己就好。
最好,不做进攻者,也有能力把突袭变成和平。没有战争,无论在职场上还是感情上。
天真的态度,背后是人生的历练。
September 22 倾城之恋一场小小的地震,不由得让人记起张爱玲笔下的倾城之恋来。
漆黑的深夜,电话响起,范柳原在电话那一端对白流苏说,我爱你。
电话挂断,沉默。
再响起,范柳原低声说,我忘了问,你爱我吗?
年少第一次读的时候,荡气回肠。之后若干年,忘了整个故事内容,只记得这个细节。
梁家辉和苏玉华的同名话剧,我犹豫了很久,然而却一直没去看,因为梁家辉不是我心中的范柳原,苏玉华更不是那个白流苏。最凄美的爱情,只留在文字里,现实中,无论演技再精湛的影帝影后,演出来的也只能是皮相而已。
喜好阅读,有时候犹如中毒,偏好不完美的爱情故事,越悲哀的故事,越让人着迷。
现在,因梁家辉和苏玉华,再加上这个地震,倾城之恋在这个城市变成一个小小的话题。典型香港人的老公有点好奇地问我,这个故事,说的是什么呢?
说的是离婚的女子,寄居于兄长屋檐下,遇上风流倜傥的情场老手,她想借他摆脱困境,他对她有点动心却不愿意为一棵草放弃森林,感情的追逐试探游戏就此开始。直至上海沦陷,两人逃难香港,最终城市的沦陷成全了他们。
讲完我自己很惊异,这个曾经让我视为凄美爱情的故事,简诉起来,居然变成这个样子,现实而无奈。
老公的反应是,这是一个多么不堪的故事啊,这样的爱情,简直就是疲劳战,大家一直计较付出与收获,爱来爱去,彼此最爱的还是自己。
唉,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就是这样。女人往往被细节打动,男人看到的更多是得失。
所以说,精明的白流苏最终俘虏了自己,而范柳原,仍然是风流的范柳原。
September 06 这个夏天的连衣裙这个夏天我一共买过三条连衣裙。
然而,这个夏天却仍然不停地有人问我,怎么总不见你穿裙子呢。
今年夏天的第一条裙子,是在宝姿买的小黑裙。那天是因为wave在杂志上看到一句话,每个女人一生中都应该有一条经典的小黑裙。我们四个便冲到中信广场的宝姿,哗哗哗一共刷了八千多大元。自此,宝姿便成了wave和小J的上班制服,八千之后又八千,三条之后又三条,穿在身上,娥眉多姿,摇曳生采。wave的宝姿,配的是私人办公室里大办公桌椅;小J的宝姿,轮流每天在她学生们的几十双眼睛前展现光采;而我的宝姿,只能留在衣柜里,偶尔在我开关柜门的时候和我打个招呼而已,既不能穿去菜场和猪肉佬讲价,也不能穿在身上一个人在家苦闷地修改论文。但是无论如何,在那个角落,我有一条赫本风格的经典小黑裙,每个女人一生之中都应该有的一条经典的小黑裙。
今年夏天的第二条裙子,是从贵阳回来之后,在sogo买的一条白底啡花的连衣裙。回贵阳见到中学的好友每天不停转换的蓝色黄色红色吊带裙,兴致所至,我也在怂恿之下去国贸试了一条粉红色的吊带连衣裙。真的很美,虽然粉红色太柔,吊带太媚。但是贵阳满街的美女们就是这样不顾旁人眼光,充满自信地在大街小巷穿梭留连的。在贵阳的灰色天空下,这个城市的色彩,靠贵阳女人的敢穿会穿的勇气和品位而浓墨大笔绘上。相形之下,我的牛仔裤黑T恤白衬衣实在是太简单太朴素。所以差不多每次见同学,总是被人问,为什么你不穿裙子呢。只是从牛仔裤到粉红色吊带裙的跨度实在太大,那条裙子,始终还是没买。于是回香港,买了一条仍然简单,但不再是牛仔裤的裙子。自此,每天在衣柜里和我打招呼的裙子,又多一条。
今年夏天的第三条裙子,是一帮疯女人在华强北茂业大减价期间买下的。其实我们很早之前就计划过,要穿得美美的一起吃饭,比如说穿旗袍一起吃中餐,再比如说穿正装一起吃西餐。平时当大家在各自郁闷地面对办公室的工作压力时,便是靠着这些优雅的幻想打起精神度日。但是有机会见面吃喝时,偏偏还是穿得非黑即白休闲牛仔。这一次是例外,从小J带头买了一条很波西米亚的裙子并且马上换上之后,我们的疯狂变身行动便开始了。除了纱质摇曳的裙子之外,其他风格一律不在考虑之中。wave第二,然后是我,最后是姗姗。和女伴一起购物总是乐趣无穷的,基本不用售货员极力推荐怂恿,三个女人三张口,完完全全把大家平时穿衣服中规中举的风格大颠覆,然而效果是出奇的好,只要有勇气,美丽的确是可以千姿百态的。直到天黑,我们四个穿着新裙子,没有去优雅的中餐厅,也没有去浪漫的西餐厅,而是坐在不够空调的华强北贵州菜小馆子里,吃一碟辣子鸡,加一碟凉拌折耳根和小菜若干,配上啤酒和废话,完美结束。虽然经过这一天,衣柜里又多一条闲置的连衣裙。
帅哥胡问我,倘若一夜之间发了笔横财,对生活,职业和生活态度会有什么影响。
我答,对生活和生活态度应该影响不大,倒是职业,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工作。
生活象现在这样,可以买得起不算过分的奢侈品,加上好友知己若干,已经足够。
生活态度,积累了三十年,每一次跌倒后再爬起,自己便更多一份坚持,也不可能一夜颠覆。
只有职业,为理想,更为糊口。除非真的一夜暴富,否则只能是奔波加郁闷,当然李嘉诚除外。
August 25 语摘[走过青春]大学毕业那年,有个同学在我的留言本上写下一句话:只有高低起伏的人生,才能奏出美妙的乐章。
这句话一直留在我的脑子里。当我遇到低潮时,想起这句话来,便觉得自己是在写着乐章的低音部分。虽不如意,但对于整个人生,这个低潮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么想着,虽然有些阿Q,但是心里头总觉得好受许多。后来听说大学毕业十年的聚会,这个同学因为工作上的失意而没能参加,我便想,他是否还记得自己曾经写下的这句话呢,倘若有机会,我很想把这句话还给他。希望他还记得在十年前的同济校园里,他送给我的那一张带着阳光般微笑的照片,和这一句充满阳光的留言。
那是充满阳光的青葱岁月。如同作家史铁生在[走过青春]这本书的序言里所说,纯粹的记忆没有日期,却有季节。季节才是回忆的基本标志。在那难忘的一天有什么样的太阳抑或什么样的风?这种种形象是与一个季节的天地,与一个不会欺骗的季节,停息在完美的静止中。
只是,
倘若那个季节没有太阳,也没有风呢?
倘若那样的人生从青春开始便不再高亢嘹亮,人生的乐章里只有低音,再低音,直到低到无声可出,只剩下对生存的喘息呢?
偶尔在香港的简体字书店尚书房店买了这本黑镜头系列之一的[走过青春],读完之后心里不止震撼和沉重。这是一代人的青春,没有来得及开始,便已经结束的青春梦想。 我浅薄的人生经历让我没有资格做任何的评论,我能做的,只有认知,记忆,和分享。
以下部分是[走过青春]的语摘,来自60年代末落户陕西的北京知青的现状访问纪录
-- 丁英杰:这几年我们省吃俭用存了2000块钱,等在存上3年就够5000了,到那时我们准备带上5000块钱和女儿一起回北京买工作。
--郑长利:孩子要吃肉,我买了两斤猪肉一顿就吃光了,到今天为止我家已经半年没敢吃肉了。
--韩荣宪:我经常给中科院和党中央写信,他们看不懂我的研究成果和研究计划,我已经给有关部门写信撤换他们的职务,要不然我就让地球爆炸。
--韩天右:王燕现在变得很腐化,爱吃,爱穿,还戴上了耳环。她走的是一条犯罪的道路,公安局早晚会抓她的。
--王胜利:我很想调回北京工作,第一,我想去动物园养老虎,因为老虎是吃肉的动物,如果他有肉吃,那肯定我也有肉吃。第二,我想去中央电视台干我的老本行,在那里看大门肯定能见到不少名人。他们吃得好,肯定也少不了我的。
。。。
灾难是财富吗?
青春是美丽的吗?
朴树在唱,那些花儿,他们在哪里呀?他们都还好吗。
August 11 家务学问自从不用再每天往学校奔波写论文之后,家务便成了一个问题。
刚开始的两个月还好,赶在兴头上,每天下午五点便兴致勃勃地去菜场,回家之后围着炉灶大忙一场,把洗的洗了,该切的切了,然后把厨房打扫干净,再用沙锅煲上一大锅老火汤。趁着汤在炉上咕噜咕噜滚的时间,冲一个凉,换上干净T恤,时间差不多了,便接到老公说要回家的电话。于是一边等他回来,一边把菜下锅。他回来之后,饭菜已经放到桌上了,老婆也干干净净,头发里没有油烟,手指里不带大蒜味,坐在饭桌边等他赞今天的菜好味道。
嗯,要是你没看过电视剧疯狂主妇的话,也许你觉得这是幸福。
但是,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像Bree,那个凡事追求完美的神经质女人。
每天坐在家里,以前很多不曾留意的问题就一个接一个蹦了出来。洗手间的墙上接近天花的地方还有装修留下的一点油污,地角线要是两天不抹的话,就会集一层薄灰,窗台上稍微有点渗水留下的白印在暗红色大理石上格外引人注目,木茶几上有以前不小心用粗布抹后留下的刮花印。。。我对自己的观察能力佩服地五体投地,却也憎恨自己为什么要看到这些。倘若看不到也罢,看到而不动手处理的话,心里便很七上八下,觉得自己是个不可饶恕的懒老婆。
所以,在这两个月里,家里应该要打扫的地方是越来越多。我的心情,也慢慢开始不再新鲜积极。
最让我不能忍受自己的,是中间回过一次贵阳的娘家,居然发现父母家里的厨柜表面留下抹布抹过的痕迹,应该再用清水多抹一次的话就没事了。其实我妈的贤淑能干,在亲戚朋友家是出名的。哪家女儿要出嫁了,前夜里给新娘缝被面的活,都是请我妈来做的。因为据说这能带给新娘贤淑能干和好福气。现在我居然觉得我妈做了几十年的家务,还不如我打扫卫生干净,这对我对自己的吹毛求疵,更加鄙视。
归根结底,是因为这个phd。
开始意识到做学问的态度对自己的日常生活有所影响,是两年前有次去深圳逛街的时候。那时遇到男装名牌T恤大减价,我和女伴一件件慢慢挑。但挑到最后,发现自己是在无意识地把被人挑乱的T恤按牌子和颜色整理归位,而且居然把几百件衣服整理了将近一半。两个女准博士相对大笑一通,至今印象深刻。
我老板曾经不止一次对我说,这几年我应该从他身上学到不少东西,倘若我态度积极的话,学到的应该更多。他的言下之意,是我不主动和他沟通,以至于学无所成。这种情形,我总是说,我还是有学到的东西,那就是做事认真的态度。
这一点我是无论如何不能否认的。很多人以为博士需要创新思维,却不了解天马行空的思想来得容易,后面要付出的仔细钻研态度是多么精益求精。读这个学位,对我以前的读书态度是个大颠覆。无论以前考过多少第一,那些为了考试而读的书,代表的只是记忆力和理解力,和认真两个字,差很远。
但是我学出了问题,正确的应该是做事认真,做人马虎。
到我这里,却变成了做事马虎,做人认真。
所以,我家里的家务问题,变成一个重担压在我心上,却没有积极的态度去解决。
我应该学会闭上眼镜,像我老公那样,觉得我们的小窝一直是整洁温暖的。不是每个人都是phd,所以,生活的快乐远远不在于细节。
July 29 What has this PhD ruined for you?Quite interesting discussion. It is lucky to know that there are many others around the world doing the same thing as what I am doing now.
Feeling guilty, depressive, isolating from the society, shoulder and neck problems, losing respect for academia ... ... This is the life of PhD.
But one coin has its two faces. I make many friends during the PhD study, smart people, warm-hearted, willing to help.
Regret? Never. But if i could have the chance to choose again, I might not be a PhD.
Once is enough. June 07 句号终于赶在最后一天,把论文交上去了。
之前的一天,论文里还加了两个算例,想起来,真有点匪夷所思。不过这是导师的风格,论文在他那儿放了近两个月,毫无声息,直到最后半天,才惊天雷似的要修改。好在我已经等得麻木了,只要能按时交,别说两个算例,就是二十个,我也可以赶得完的。到了晚上八点半,把最后的版本给导师在再过目一次以后,这场师徒关系,就算差不多终结了。导师语重心长地说了些话,说我们要好聚好散,说香港是个小地方,以后大家还有机会合作的。我点头,再点头。心里却想得是以后的事等以后再说吧。就算他不说,以后见面,我还是会尊称他 一声教授的。我是个厚道的人,这一点自己一直很清楚。只是至今不清楚这到底是优点还是缺点。
打印完论文,和tara,xizhilang去宵夜。西环的绿野仙踪,原来比西宝城还西,第一次去,在灯影婆娑中跟xizhilang穿过了一个又一个街口才到。xizhilang也是同一天交论文,大家颇有些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味道,想当年我们在cssa上意气飞扬地灌水的时候,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们在港大的最后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热闹早已没有了,灌水的同志们纷纷各自去天涯海角干大事业过小日子去了,我在港大灌水的最后一贴,算是在msn上问xizhilang,一起去宵夜吗?还好,xizhilang有气无力的顶了这一贴。再加上tara,也算有些人气。
在绿野仙踪一边喝苹果苦瓜汁,一边和xizhilang发牢骚倒苦水,多谢tara做我们的听众。同一条路,她比我们早经历过,所以那些苦水在她那里变成从容理解和同情。几个月后,希望我也会如此平和,希望这些抱怨都如一阵风吹过,什么也不要留下。如怨妇般的日子,我才不要过。我要阳光,我要空气,我要白痴般的笑容,这才是快乐生活。
二OO六年五月三十日,雨,大雨,小雨。
我交了论文。
回想起sam交论文的那一天,满面倦容,他对我说,记得liaiguo交论文的那天,满面倦容。
不出意外,我也是满面倦容。
很多很多年前那个考完高考的下午,我也是满面倦容。
生活一下子空了,不知道要做什么,想做什么。
想起应承过aileen要去买鞋,便问她有空吗。
朋友,就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有空和你去做蹉跎岁月的事的那一些人。我和aileen从太古广场逛到sogo,再逛到时代广场,逛到我的高跟鞋后跟脱胶,铁钉踩在地上当当地响。
逛到我实在走不动了,才肯提着我买的黑色低胸吊带T shirt回家。这件衣服,虽然aileen说好看 ,却不是我的风格,恐怕以后是没机会穿的。然而谨慎如我,买这一件衣服也算做了一件平时不敢做的事,当作是交了论文之后的发泄罢。
回家之后,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半夜三点半,才见到老公下班回家,满面疲倦如我。或者说,我满面疲倦入他。原来交了论文,不是结束,却是开始。
不管它,我要先划上个句号。
到此为止。 May 23 米粒的归去来米粒的客栈装修后开张快一个月了,所有的甜酸苦辣记录在她的msn space上。
和她比起来,我是彻底的现实主义者,尽管我仍然不甘心地偶尔低声说,我是有理想的。
我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也许有一天,我不会再说理想。
但是,我有一个不说理想却一直为理想而生活的朋友。
米粒的客栈叫归去来,归去来的故事在这里:
May 08 四个人的故事
四个人的故事
[我]
论文算是写完了,初稿交给老板至今将近两个月了,几乎没什么消息。刚开始的几个星期,心里面七上八下,怕不能过关,于是逼着自己从头到尾一字一句地仔仔细细又改了三遍,终于觉得有点样子了,心里才觉得舒坦些。说老实话,改论文的感觉就和吃臭豆腐差不多,那么厚一摞又长又臭的东西,虽然出自自己的手,心中却实在是避之不及,每天在打开word文件之前,总是先上网在朋友的space里和大小正经八卦网站上兜个大圈子,直到心里的犯罪感累积到无法承受之后,才开始动手改论文。能够进入改的状态,其实感觉还是不错的,偶尔发现一两句写得很不错的句子,虽然说到底记不清是自己写的,还是‘不小心’从别人的文章里抄来的,反正不由得对自己心生钦佩之意。趁着这说不清是自我陶醉还是自我麻醉的快感,改论文的工作就容易进行得多。虽说读书算是读到极致了,做人的本质还仍然和三岁小丫头时一样,奖励一朵大红花之后才肯更加努力,只是如今这大红花只能靠自己给自己了。
论文的事,算是可以放得下了。以后的路却一片茫然。本来以为自己是读得了书的人,却被这四年的日子,折磨到一读书就想呕。做科学家这条路,心里深知是不合适了,剩下的选择,也许就是回去继续做工程师。然而香港这个地方,工程已经是明日黄花,现在虽然还算可以找得到工作,但是十年之后的境况,没有人能知道。杞人忧天,这条路,对我来说,也走不通。要不然,就做个家庭主妇吧,有人开玩笑这么说。想想其实也挺好,只是再一想以后不能理直气壮地在sogo血拼,就知道这是万万不可以接受的。花自己的钱,对女人来说是多么快乐的一个权利啊,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路在何方,九九八十一个磨难之后,我要取得真经到底在哪里。我每天坐在象牙塔里,为我的未来烦恼不安。
[出租车司机]
从信德中心坐出租车,遇到一个很健谈的出租车司机。香港的的士大佬一般都很酷,轻易不和客人聊天,就算偶尔出声,也多是一句起两句止而已。这个司机却是例外。一上车,听出我的蹩脚广东话之后,他便开始用普通话和我聊天。标准的卷舌音,是很多香港人很难学得会的,他却说得得心应手。我不由有些好奇,问他怎么说得这么好。他有点沾沾自喜,话匣子由此打开。
十六岁离开香港,去巴拿马运河开矿,靠劳力赚了一笔钱,在南美洲开一家餐馆,做起了老板。他说,我会说西班牙语,说给你听听。接着便抑扬顿挫地说了两分钟,虽然我听不懂,却令我想起‘春光乍泄’里的梁朝伟,孤独的男人,遥远的异国。后来,餐馆倒闭,回到香港。谈恋爱,结婚,走上正常人的生活轨道,然而离婚收场,负气买了一张机票,这一次的目的地,是英国。这一走,再也没见过和前妻生下的两个孩子,他们应该三十出头了吧,他淡淡地说,然而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在香港,说不定,哪一天他们坐在我的车上,我也认不出来他们是我的孩子。 我有点感伤,他却没有留意,继续说自己的故事。
英国之后,又去了美国,然后台湾,菲律宾,中国大陆,再回到香港的时候,已经年过六十,除了头发斑白之外,口袋里还是和当年离开的时候一样,空空如也。六十岁,除了做看更之外,还能做什么呢,他说。但是,他是坐不住的人,就算在狭窄的香港,他也选择做一个可以到处去的出租车司机,不能走遍全世界,却也可以每天穿梭港九新界。
我又结婚了,他说,有个女人,坐我的车之后,爱上了我。她有两个孩子,都是浸会大学的学生,一开始他们只肯叫我叔叔,现在他们更愿意叫我爸爸。我现在在中山的乡下买了房子,等他们结婚,生了孩子,我就回去中山的乡下,帮他们带孩子,我的房子前面有个很大的游泳池,以后我就每天坐在窗前,拿着望远镜,看我的孙子们游泳。
他的故事讲完了,我的目的地也到了,24块钱的车费,一个人的一生。
[他和她]
他和她的故事,来自凤凰卫视一个纪实节目,节目的名字,好像是庙街风云录。
他和她,看样子,都是四十几岁。
他英俊瘦削,看起来有点落魄,他说,我的人生,应该不是这样的,以后的路,应该会有起色,至少比现在好。-- 这几句话,听起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轮廓清秀,一边说话一边笑,典型的香港职业女性的样子。她说,现在,至少我在经济上可以压过他。
她是庙街的花店老板娘,他是她的伙计。夜晚他住在花店的阁楼上,狭小的空间里除了花盆,人造土,藤篮之外,只能放得下一张床。没有衣柜,床边挂满了他的衣服,笔挺的西装,不止一套。他的工作,其实是送花篮给街市新开业的猪肉档鲜鱼档,笔挺的西装,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穿。他说,我在深圳的房子,比这里好得多。他在深圳的房子,其实也不是他的,是出租屋。尽管如此,却花了不少心思布置,墙上挂一幅书法,日光管上包着薄纱,朦胧浪漫。
她说,他在深圳有地方住,我知道,方便他带情妇上去嘛。
她又说,我告诉他,要是他有本事让他的四个情妇聚在一起打麻将,我就给他五万块钱。-- 她一边说,一边笑,笑出眼泪。
他们相识二十年,他说,他一直知道她好,但是,他离不开那些爱慕他的外表而召之即来的女人。
看他们在一起的相片,从青春年少到中年沧桑,相依相偎,不知情的人,以为他们是夫妻。
她说,每次她前妻来向他要钱,他都会来向她借。她不借的话,他就会消失几天。几天之后,若无其事回来继续上班。
她又说,这次口气有点幽幽的,他和前妻结婚之前,对我说,知道前妻不好,但是他不能开口拒绝她,他的性格太优柔寡断。
这个故事,是两个人的一生。他周旋在不同的女人之间,游戏半生;她一生却只有他一个男人,也许还算不上她的。但是她坚信会等下去,而他,等待的却是以后不再落魄的生活。
[结尾]
近来常常问自己,人生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想要的,却得不到。 得到的,却不珍惜。 也许什么也不要,随波逐流,人生也不会有遗憾。
答案因人而异,在每个人的故事后面,人生千姿百态。
April 13 无穷动,没法心动在大会堂看完香港电影节的参展电影[无穷动],在接下来的问答环节里,有个普通话标准的小伙问宁瀛:导演,四个女人吃鸡爪的场景您处理得十分细节化,占了电影的相当一部分篇幅,您要表达的是什么呢?
那场戏,我也没看懂。不断重复的近距离特写,松弛的皮肤,厚粉,不再娇艳的嘴唇,干涸过时的口红,被咬碎的鸡爪,塞满鸡爪肉的牙缝,横咬竖扯的吃相。对于观众来说,要看完这一段,是需要不少忍耐力的。
导演反问那个小伙:你是真没看懂啊?表达得这么清楚了。
观众似乎没什么反应,在座的大部分都是年轻的面孔,茫然如我。
导演不得不说:也难怪。那一场,表达的是女人对性的态度。小伙子,等你交了女朋友之后就会看明白了。
大家哄堂大笑,我不敢回头看那个提问的小伙,恐怕这一刻,他恨不得马上从空气中消失。
心里很同情这个提问的人。这完全不是性经验的问题,有几个正常人,会把性和丑陋的鸡爪联系起来呢。特别在这个年代,要上就上了,要做就做了,哪里会这么折腾呢。对于男人来说,倘若能够从这一场联想到性的话,除非他是受虐狂,甘愿被那几个处于更年期的女人犹如处理鸡爪般慢慢折磨。否则正常的男人见到这个场景,恐怕本来硬起来的,也会软下去了。
也许这是真实的写照,对于那些有钱有权的寂寞女人,鸡爪如性,性如鸡爪,完全没有美感。
性,却不爱;真,却不美。不知道这是不是导演想表现的,有别于中国当代电影里年轻貌美的女性角色的另外一群女人,成功女人的生活。
看完洪晃的博克和那本[我的非正常生活]之后,我把msn的签名改成“爱s洪晃了”。这么直率可爱的聪明女人,和她所谓的头衔“名门痞女”,完全不相符。我从文字里看到的洪晃,更和在[无穷动]里看到的那个满腹计谋毫无自信的疲倦妞妞,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或许两个都不是真实。 看完这部电影,我迷惑。
和tara在中环分手前,我对她说,这部戏,不过是几个女人拍了来玩玩的。 tara说,是的,是玩玩的。
本来想写一篇认真的文字,说说女强人,说说洪晃,说说无穷动,后来我发现我写不出来,不过只是玩玩的玩意而已。
我没能出自名门,没资格玩,还是好好的过日子吧,追求灵欲合一的和谐婚姻,追求平凡中见美好的寻常日子。
挺好。 April 04 角色扮演在港大的几年时光里,我主持过一个english discussion group。在每个周二中午午饭后的一个小时,在研究生堂P408,一群博士学生们用英语各抒己见,讨论的主题覆盖时事爱情政治八卦,总之大家感兴趣的东西,都被发掘出来集体讨论。我做主持,责任之一就是让话题不偏离题目,除此之外,还包括让大家都有机会开口,打断长篇大论的,鼓励害羞不开口的,这样才能让讨论热烈地顺利进行。有一次,讨论的题目是关于婚姻,难得大家都一致认为婚姻应该是美好神圣的。既然观点统一了,似乎就没有必要进行深入讨论。为了挽救这个失败的选题,我扮演了一个对婚姻失望的角色,大家见到我这个异己,纷纷开口陈词,终于讨论在大家对我慷慨激昂苦口婆心的批评中结束。后来有个好心的同学还给我写了一个邮件,不离不弃地对我进行再教育。见到自己的角色扮演带来如此深远的后果,我只能向这个同学坦白,其实。。。我也认为爱情是美好的,婚姻是神圣的,但是,为了我的english discussion group,我不得不暂时扮演一个反方。
类似的反面角色,我常常在这个英语讨论小组中扮演。直到后来来了个北大的男同学,他是真正的在多数问题上和大家意见不同,我才有机会做回我自己。可以畅快地说出自己的看法,比起总是要扮演另外一个自己,实在是痛快多了。
除了每次固定选题,我们english discussion group也做过角色扮演的游戏。有点像小孩子过家家,每次预设一个情景,比如说市民大会,有人扮演市长,有人扮演市民代表,有人代表市民们抗议的厂家,大家用英语为自己代表的角色争取利益,要么就是一家人争遗产,老爸老妈,兄弟姐妹,吵吵嚷嚷,据理力争。一大群老学生每次都玩得不亦乐乎,很是开心。
除了锻炼自己的英语口语,这些无意和刻意的角色扮演,让我逐渐体会到换位思考的重要性。
阿朱告诉我,她又打算跳槽了。现在的老板能力有限,生意一塌糊涂,阿朱给老板提了不少好的建议,老板却不接纳。对于阿朱,这不是第一次因为和老板对公司发展看法不同而跳槽了。和阿朱喝完咖啡,走在深夜华强北安静的小路上,我对她说,倘若我是你,要么就自己出来开一家公司,能看到公司的问题,说明你的能力不比老板差;要不然就安心地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对公司的问题视而不见。
但是我知道阿朱不是我,角色扮演的游戏,阿朱没有我玩得多。
阿朱扮演的,一直是她自己,一个热心,努力,真诚,能干,敢言的她自己。但是在阿朱老板的眼里,阿朱的角色只是一个拿他工资为他干活的伙计。
Jassie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江湖。
江湖注重的是资历辈分尊卑排名。江湖,是最现实的江湖。
要做回自己,除非象小龙女那般隐居古墓。
在现实社会,每个人都是一个角色,除非你不想玩下去,否则,角色要你怎么表演,你就应该怎么表演,不能踩过界,也不能不落力。
我问阿朱,是不是我太现实。
阿朱没有答我。 March 30 底色上午在msn上见到老师在线上,便告诉她,读了她写的那一篇[生命的底色]之后,很有感触,然而却没有留言,因为文字写不出心底的感受来。与其词不达意地废话,还不如不说罢了。
在[生命的底色]里,老师记录了在文革那个年代里一群没有失落迷茫的年轻人的一段岁月。聚首一起,为一本书,一张唱片而感动。“想来也奇怪,那些童年的记忆都是黑白的,一如老电影,又如某些时候的梦境。或许是那些年代本来就缺乏色彩的缘故。在这个物欲至上的年代,那些记忆又是如此珍贵,是我生命的底色。”老师如是说。 http://spaces.msn.com/sumeilu/blog/cns!3F9FDB8F60EC8B32!418.entry
刚巧老师提到的其中一张唱片,施美塔纳的“我的祖国”也是我很喜爱的,从CD里拷贝到mp3里,在地铁里或者公共汽车上,当我想逃离烦嚣喧闹的时候,便会一次又一次地听这个曲子。Franky说这是一首让他听了之后想张开双手飞翔的曲子,对于我,这是沉淀心灵的音乐。这几年,我和Franky从来没有漏过任何一场在香港演奏“我的祖国”的音乐会,听不同的乐团演绎这支熟悉的曲子。尽管这不是交响乐团的指挥们喜爱的热门曲目,却有着我们这两个对于音乐完全外行的铁杆粉丝。
老师对我说,还记得吗,你们高中的时候,我播给这支曲子给你们听过 --- 我是完全没有印象了,老师对我们的艺术熏陶,至今我记得的只有原版电影走出非洲里面,斯特利普的那一口我听不懂的英语。我告诉老师,喜欢‘我的祖国’,是源于一次在HMV闲逛时,偶尔一听之后喜爱上的。老师说,也许你曾经听过,所以才会喜欢。
或许这也算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底色吧。尽管后来不断添加其他颜色,底色仍然依旧。一如我的mp3,乱糟糟的放着刀郎的二OO二年的第一场雪,eagles的hotel California,光良的童话,刘若英的后来,甚至还有杨臣刚的老鼠爱大米,但是,还有个位置,是要留给施美塔纳的。
尽管不是时常听,但是想听的时候,就在手边。
因为有一个存着一点古典音乐的mp3,我觉得自己还不算一个大俗人。
小师妹Aileen在她的blog说,看我和我的朋友们“优雅从容地生活着”, “在我现在还年轻的时候我就已经很羡慕了。”看到她这么写,我有些飘飘然,然而更有些感叹,她没见过我的老师,见过之后,她才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优雅从容。 March 16 傲慢与偏见一开始,李安说,人人心里都有一座断背山。 后来,这句话成了名言。打开报纸,所有的副刊文章都以此为题,尽管当时断背山还没有公开上映。
从前,有个小朋友不听话,第二天,他死了。 这是麦太讲给麦篼听的故事。和断背山相比,我更喜欢麦太的故事,浅白直接,多有教育意义啊。
傲慢与偏见,应该算得上是女性成长阶段必读的小说之一。就算没有读过简奥斯丁的原著,在琼瑶或亦舒的笔下故事里,总是可以找得到伊丽莎白和达西的影子的。聪慧美丽的少女和傲慢的富家子,历经误会挫折,终成眷属。这样的故事,套用李安的说法,或许是,人人心里都有一个达西。麦太讲的故事应该是,从前,有个小朋友不听话,长大以后,她嫁不出去。
人人心里都有一个达西 ----- 年轻,英俊,富有,傲慢,这是少女眼中的梦幻情人。在这个达西之外,少女的梦里通常还有几个表兄柯林斯这样的仰慕者,他们越平庸,就越发衬托出达西的出众。当然,达西是主角,那几个表兄,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达西代表爱情,表兄们代表婚姻。理想中的爱情道路,应该是曲折跌宕,荡气回肠的。一眼可以见到未来白开水般平淡日子的婚姻,当然不属于少女的憧憬。
从前有个小朋友不听话,长大以后,她嫁不出去 ---- 这是母亲眼里的生活,特别是伊丽莎白的母亲,一个有五个女儿的女人。母亲眼里的婚姻,结局是嫁出去,过程是听母亲的话,这是一条多么直接平坦的路,未必通向豪门,但是至少未来的日子是有保障的。伊丽莎白的好友夏绿蒂,最终变成了她的表嫂,从风趣健谈的少女变成沉稳踏实的牧师妻子,也曾对她说过,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享受浪漫爱情。然而这句话对伊丽莎白来说,只是片刻的乌云。美丽聪慧的少女,不会听从母亲好友的劝告,那些在窘迫现实中为生活琐事烦恼的女人,哪里明白爱情的魔力,就算他们曾经憧憬过,也早就忘却了。
在玫瑰色的理想面前,现实总是苍白平庸。还好,在小说和电影里,理想最终可以成为事实,有情人终成眷属,从此过上美满幸福的生活。
倘若,达西没有每年一万英镑俸禄呢? 倘若,达西也和伊丽莎白的表兄一样,为了微薄的收入,不得不在男爵夫人面前唯唯诺诺,胆战心惊呢?
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傲慢。
隔了十几年,再看从小说改编的电影,我发现自己老了,老的症状是可以从事情的表面看到背后的真相。我看到女作家对生活的屈服,在华美爱情的文字下面,婚姻的重点仍然是金钱和地位。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断背山。 从前有个小朋友不听话,后来,他死了。
理想和现实。
March 08 头发记事中国人的头发跟中国人一样,五千年来,多灾多难。 ----- 柏杨
我的头发当然没有五千年的历史,但是长在我的头上,也算是多灾多难的一件事。这也全怪不得我,从懂事开始,我的头发从来没有讨过我的欢心。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小学一年级,那时我梳着两条长长的又细又软的小辫,同桌有一天突然发现在我不算黑的头发里居然还夹杂着一缕浅黄色的头发,让他很是得意地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我大声说,原来你是个小黄毛丫头。我至今记得他眼睛里胜利的神采,人性的好坏,在八岁之前便可以完全显现出来。当后来读书读到鲁迅先生文章里的阿Q和那些看斩头的人群的时候,我便会想起我同桌的眼神。
大学里流行长发飘飘白衣翩翩的女子,那是我的头发在被我彻底破坏之前难得的一段安全时期。有一年国庆,同寝室苏州美女的美女姐姐来同济,我看着她一时兴起去同济当年的“一条街”把一头黑发剪短,变成一边遮面一边差不多铲青的前卫发型,很是目瞪口呆。倒是美女毕竟是美女,剪了这样的发型,仍然风采不减。可能就这样就让埋下了后来我对自己头发摧残的种子。第一次把头发剪短是大学毕业后和男朋友吵架,自此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以前的室友曾经说过我花在头发上的金钱为数不少,她认为我不断变换发型和头发颜色的陋习是愚昧之极的。是的,在当年我还用着玉兰油的年代,她已经开始毫不吝啬往脸上涂兰寇和贝加斯了;当我还认为esprit是名牌的时候,她已经出入真正的名店(尽管多是在名店打折的时候),但是她从来不会多花一分钱在头发上。她的观点是,头发长了总是要剪的。花钱在头发上,等于把钱扔在地上。所以,当我的头发长了又短,直了又曲,红了又黄的时候,她的头发一直安静温柔的慢慢生长。同是头发,长在不同女人的头上,命运的分别真的很大。我的室友有一句名言,女人的美丽是为了征服男人。所以,在我不停地糟蹋我的头发的时候,她总是带着怜悯的眼光把我看作是一个蠢女人。
蠢女人相信的名言是,征服自己的头发,比征服男人容易得多。
事实却是,征服我的头发的人,不是我自己,是那些手艺参差不齐的发型师。他们在收了我的钱以后,把我的头发变得面目全非,让我后悔不已。但是,每一次遇到挫折以后,我仍然满怀期待去发型屋,希望发型师可以改变我的头发,梦想着在变了一个新发型以后,我的生活又可以从头开始,一帆风顺,毫无阻滞。
也许,变换头发是像我这样的女人的迷信。难怪佛门要剃度,没有了头发,便不会寻求逃避现实的借口,便可以坦然接受磨难。
但是,倘若磨难可以以剪头发的方式解决,那肯定也算不得是多大的磨难。只是在面对挫折的那一时,盲了眼,糊了心。
可怜的头发。 February 17 老师的眼神老师姓刘,是初三那年的英语老师。
现在回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当年就不曾仔细留意过,还是因为记忆逐渐被岁月冲淡了,我已经想不起他的长相了,模模糊糊只记得一张架着大眼镜的面孔,黝黑瘦削,这是当年中国知识分子的典型模样。唯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他的眼神,那是一种从来不会停留在任何一个学生身上的眼神。那种眼神让我觉得他不属于我们古旧的教学楼。
他说,他来自北京。
他说,他喜欢冬泳。有一次,在黔灵湖游完泳,发现衣服被人偷走了,他只能光着身子走回家。
他总是喜欢在上完课之后剩余的几分钟时间里唱歌给我们听,浑厚的男中音,抑扬顿挫,从雪绒花到哆来米,音乐之声里的每首歌,他都会唱。
其实,我们听不懂他唱的歌,只是在那些顽劣同学的眼里,听老师唱歌和听老师讲课比起来,前者当然好得多。于是,我们越来越多地要求他唱歌给我们听,趁着他陶醉在自己歌声里的时间,大家可以肆无忌惮地聊天打闹。
英语课差不多成了音乐课,他是好的歌唱家,我们却不是好的听众。
他的眼神,在唱歌的时候是火。歌声停了之后,便成了麻木的石头,他讲的英语课,是教过我的所有英语老师里水平最差的一个,也许,我不得不承认,他的英语发音,也是教过我的所有英语老师里最纯正的一个。
那样的眼神,直到过了很多年的今天,我才读得懂。
昨天姗姗在msn上对我说已经对工作没有热情的时候,我便想起刘老师的眼神。我想,当我面对我毫无头绪的论文的时候,我也拥有那样的眼神。
不是不可怕的。
要么面对,要么改变。倘若用一定要用麻木的眼神面对生活,我宁可选择改变,虽然重头开始的道路未必通向成功,但是,至少还有希望。
姗姗,这篇小文和你共勉。
后记:
想起刘老师,是因为一直记得他唱过的生日歌,那时我听过的最好听的生日歌: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o~~~,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myself, to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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